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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墙河水长流 家乡情怀永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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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8-25 14:01:2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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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——浅评甘爱华散文集《流入心中的新墙河》

    □孙白生

    当我捧起甘爱华散文集《流入心中的新墙河》时,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,读完这本散文集后,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因为我也是新墙人,虽然我家在乡下,但离新墙镇不远,且与爱华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学,一起在镇上读书。这本书写的都是镇上和学校的人和事,这些我大都知道,所写的人中有的还是我的亲戚。

    乡愁是一份刻在骨子里的做人准则。爱华打开了他记忆的时光瓶,往事历历在目,他所经历的人和事仍然十分清晰,至今令他难以忘怀。爱华在这本散文集中,抒写了他对父母、街坊邻居、亲人和老师、同学的深情记忆,描绘了老街的场景,表达了青少年时期的生活、人生乃至生命的独特感悟。尽管文中没有一个爱字,但字里行间流露出了对父母、亲人深深的爱。

    读着爱华的书,我不由得想起我的父母、家乡的亲人、乡邻和家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。相信读了这本散文集,能引领读者温故家乡的风土人情,激起我们对家乡父母、亲人的爱恋。这应该是爱华这本作品集的价值之一。

    方言是一颗大树,它茂密的根须深深地扎入到记忆深处。这本散文集中,几乎用尽了新墙的地方方言。新墙人看了感到亲切,外地人看了感到有趣。乡音一直是人们用来结构故乡的元素,年纪越大就越想用方言来说话。甘爱华就是这样,请看书中散文《花园塅记忆》他与母亲的一段对话:

    “嗯妈(妈妈),咯俚(这里)是么俚(什么)地方?”

    “伢崽,移俚(这里)叫花园塅。”

    “花园塅禾俚(为什么)冒看见花?”

    “看,计俚(那里)一片黄色的油菜花,紫色的燕子花。”

    就这么几句简单的对话,就有6句方言。我数了下,在这篇不到三千字的散文里,方言有30多句。

    岳阳县有好几种方言。有次我去县城荣家湾,一位熟人递给我一根烟说:“叭坚崽!”我一下没听明白,他接着又说:“叭坚崽!”看着他的动作,才明白他是要我抽根烟。回到市里,我跟别人递烟,学着说:“叭坚崽!”弄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
    平江的方言更有味,有次我去平江县公安局采访,接待我的是县公安局政委,他问:“你是搭汽叉(车)来的呀!”“是啊!”我回答。走时,政委说:“孙白是为我们写文章来的,回去派个小叉(车)送回岳阳。”平江人喊人名,是总爱拿掉一个字的。

    长沙方言用得最多的是“禾解啰”(为什么)。益阳方言也有味道,进了办公室,就喊“请诺,请诺!”把“坐”喊成“诺”,而把“钱”又喊成“连”。1965年我在长沙读书时,有次跟益阳几个同学上街,他们进了一家面馆,我囊中羞涩,不敢进去,一位同学说,“一碗面才两角‘连’(当时的价格),我请客。”

    方言是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,是一个地方的文化基因谱系。是各个地方的人在交流中世世代代口口相传至今的语言。然而,我们的下一代,正在丢弃出生地的语言。这也难怪,现在的学生从小学开始,就学讲普通话。方言的根在切断,让我心里有一种不可言喻的隐痛。前两天,我看到《湖南日报》登载了湖南大学岳麓书院的《岳麓宣言》,宣言中倡导要留住各个地方的各种语言。而在这本散文集中,久违的、正在逐渐遗忘的方言妙词一一出现,这不是对一个地方语言的一种抢救吗。倘若真的要研究或者重新拾起新墙方言,翻开这本散文集,岂不是很有价值,这是这本书的价值之二。

    文如其人。爱华的散文都是写的真人真事,没有一点虚构,就像他做人一样真诚,没有一点虚伪。在真实的前提下,文学变得可以信赖了,真实是文学艺术的生命,是征服读者的魔力。就文学而言,纪实文学、报告文学、散文必须真实,只有小说可以虚构,一般也要有生活原型。真诚是做人的准则。爱华招工到城陵矶港务局拖板车,搞装卸搬运,

    身体单薄,干活买力,曾因工负过伤,是位劳模。后来调市委组织部工作,到市直工委任副书记,退休时为正处级干部。他没有一点背景,父亲是新墙镇供销职工,母亲为一家庭妇女,全是凭他踏实苦干来的工作业绩实现的。爱华重感情,在这本散文集里,在写到家乡父老乡亲的时候,字里行间无不满怀着敬意和深情,连街坊邻里,儿时伙伴、同学、老师,都是入了他的心入了他的骨的。

    在这本散文集里,一级作家梅实、中文教授谭解文,原湖南理工学院院长、中文教授、现岳阳市文联主席、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余三定,对爱华的人品和文章都作了中肯的评价,这种评价启示我们,要做好文,必须先做好人。这应该是本书的价值之三。

    看完这本散文集,似乎感到缺了点什么,缺什么呢?缺新墙河的抗战。要知道,新墙河的抗战,载入了中国抗战的史册。此书却缺了这一章,这是我感觉到的遗憾之一。

    散文的特点是形散而神不散。也就是说散文要贴近时代,要提炼出一个好的主题思想,这就要求作者写的散文思想性要强。要有叙述有议论,只有通过边叙边议,才能深化主题。爱华这本散文集有几篇有几处应该发表作者的议论时,他却没有发。书中《李亚夫之死》是一篇写人的散文,他是个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十分可怜的挑水工。上世纪50年代帮制作豆腐的街坊挑水,也给那些家里缺劳力的人家挑水,从新墙河里取担水来回走两里多路,才5分钱,以此维持生计,养家糊口……既然这篇散文写的是上世纪50年代的事,就应该对当时的时代背景,略有交代,略有评论,此书恰恰都没有,这是我对此书感到的遗憾之二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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